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爬上围栏,就看见一匹栗色高头大马正慢悠悠地啃着新铺的苜蓿草——他昨晚明明没下单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个月拳赛奖金刚到账,第二天马场就多了一匹纯血骟马;再上回,他在拉斯维加斯打完主赛,回家发现驯马师正给一匹三岁母马试鞍,说是“您订的”。其实他根本没订,只是酒后在拍卖会上点了个赞。
账单比比赛回合还长。光是这匹新来的,光检疫、运输、定制蹄铁、专属草料配方,再加上那个非得从肯塔基飞过来的调教师——数字后面跟着的零,快赶上他一场中量级主赛的出场费了。

可富里站在围栏边,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,嘴角却压不住。别人养猫养狗,他养马,而且专挑那种眼神倔、脾气硬、跑起来像风撕开布匹的烈马。拳台上他靠拳头说话,马场上,他信的是马蹄踏地时那一声闷响——那是他听过纬来体育nba直播在线观看的最诚实的节奏。
普通人算着房贷车贷,他算着马厩温控系统和进口燕麦的汇率波动。朋友问他图什么,他说:“你见过凌晨四点的训练场吗?马比人守时。”
其实没人逼他这么干。拳击收入够他在迈阿密买套房,天天晒太阳喝椰子水。但他偏要凌晨三点爬起来看马吃草,手指沾着干草屑翻账单,一边骂“又超支了”,一边让助理把下个月迪拜马展的展位订下来。
现在这匹新马抬起头,耳朵朝他转了转,鼻孔喷出一团白气。富里走过去,没带胡萝卜,只伸手摸了摸它额头的旋毛。马没躲,反而轻轻蹭了蹭他手心——那一瞬间,他觉得那串长得离谱的账单,好像也没那么烫手了。
只是……下次是不是该把手机里的马匹拍卖APP删了?还是干脆换个不联网的老人机?







